风仁喵狼

盾冬 邪瓶

《不问-朝梦》(十)(邪瓶)

  想到这里,我觉得还是不对,因为闷油瓶最终是在2005年被我锁定的,按照这个理论,他不可能在现在这个年纪被锁定。

  可是想一想另一个世界被囚禁的闷油瓶,是在1995年被锁定的,虽然锁定他的人依然是“我”,可是中间的过程已经变化了很多。我越想越觉得之前的那些理论有漏洞,不由紧张起来。

  火车厢的理论,我是从()那里听来的,可是她的理论来源到底是什么,我从没有机会去探究。

  这个火车厢时空理论,我和闷油瓶讨论过,但他了解得并不比我多多少,张家一直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想得太少做得太多,在我这种喜欢瞎捉摸的人看来,有些不求甚解的感觉,他们似乎费了很大的努力在“做”一件事,可是对这件事的根本意义却知之甚少,这导致他们做了非常多看上去完全无用的功却并没有得到足够好的效果。

  相比之下,汪家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似乎多了很多,只可惜他们的行动力欠缺。

  汪家人?我突然想起了这一大家子,他们不可能任凭我们干扰各个世界却不出手,上次我和闷油瓶至少改变了两个世界的进程,以汪家人的立场而言,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可奇怪的是,上次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后,并没有被汪家人干扰,这种平静显得极为不正常。

  当年在沙海那段时间,我曾经就和汪家人打过交道,黎簇还和汪家人近距离接触过,我们都很清楚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的统一性甚至远远高于张家,如此团结紧密有共同目标的家族,绝对不会放任任何外人干扰他们所要捍卫的事。

  在完成了和闷油瓶的十年之约以后,我们退隐山林,并且对外从不承认闷油瓶还活着,但这绝对不代表汪家人会真地以为我们已经开始过平静的日子,往阴暗了说,隔壁那天天和我吵架的女人搞不好也是汪家派来的呢。

  要不干嘛天天骂我。

  想到这里,我强行停止了胡思乱想,对比张家,我的毛病就是想太多,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逐渐改掉了这个毛病,很多事,如果你觉得不对劲,想去验证和查实,那就立即去,与其运筹帷幄错过机会,不如先动起来。

  张秋月替我端来午膳,然后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我看得出他是真地很担心闷油瓶,但也看得出他很无奈。

  张家子弟没有允许是不能随意在各方行动的,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外房,根本就是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小角色,不要说去替张起灵做点什么,就连随意走动都很困难。

  我已经打定主意,悄悄地翻墙出去,正想开口问问他这院子有没有什么比较看管松懈的地方,就听张秋月哑着嗓子道:“吴邪,对不起,我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的后背一紧,浑身肌肉紧缩,这都是黑眼镜给我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这样的状态下我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张秋月没有看我,也没有再解释,手微微一抖,从里面掉落出来一些香粉和胭脂,他没有言语,掀开胭脂用小指沾了沾,然后涂抹到嘴唇上,苍白的脸上立即出现一抹艳色。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按住他的手道:“大可不必,又不是人人都好这一口。”

  张秋月轻轻将我手拿开,垂下眼眸。再抬眼时,他的神情已经变了,变得妩媚无比,就像当时在花厅见到时候一般:“吴小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和他都是真心对我好,希望我好好生生做个人。所以我也不辜负你们,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人总是懒惰的,即使再不愿意,也总会向自己擅长的方向努力,张秋月十岁左右就做了粉头,即使知道有其他路可走,但遇事解决不了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这条路。就像胖子一遇事就揍他娘的一样。

  我现在体力比他弱,不可能把他拉过来,只能自己站起来凑到他面前,也不管他疼不疼,用袖口三两下把他嘴上的胭脂给擦了,然后道:“我们去找你们师傅,看他有什么说的。”

  张秋月被我擦掉口红,人有些发愣,眼看都有了几分活气,可听完我这句话人竟然惨笑了一下,又拿起胭脂盒。

  我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不会是你们师傅让你这样的吧。”

  张秋月没说话,手里的胭脂盒捏得咯吱作响,人却摇了摇头。

  “有话快说,你这样憋着你难受我难受,而且张起灵还等着我们呢。”我真有点着急了,“你看小哥已经被带走一整天,要是出点什么事。”

  张秋月抬起眼睛瞪着我道:“我们能做什么?你想去救他?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和谁成亲么?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这里自由自在那么久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瞬间听楞了,不过脑子里也从浑浑噩噩变得清晰的几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这里这么久,生活逍遥自在得就像是个少爷。

  原来我的身份早就被人发现了,或者说,我的异常早就被人注意到了。

  张家人的目标是守护车厢门不让人穿过去扰乱时空,自然在巡视的过程中注意到了我。

  “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罢。”我淡淡道,“说完我们一起去救人。”

  “不止一个‘你’来过我们这里,不止一次想杀掉你,可是你总能全身而退。”张秋月抬起眼睛望着我,“你是杀不死的。”

  “这些话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你知道我在床上很管用。”张秋月第三次拿起胭脂,不过没有涂抹在嘴唇上,而是揣在兜里,“我可以用我的方法救出张起灵。”

  “你要拿命去换,我不拦你,但你要用身体去换就算了。”我拍了拍他肩膀,“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为救他死了,他还能活,你要为救他去做那档子事,他回来也活不好。”

  “听着是关心我,结果还不是向着他。”张秋月放软了声音,盈盈地望着我,“不过我就算你心疼过我了。”

  我笑了笑,心知肚明。

  他的那点小把戏我这把年纪还会看不出来么?他无非就是想知道我是否把他当个人看。

  这些年下来,对于人心人性我了解得比很多活了一辈子的人还多,可是这些东西我却不会拿去利用,我对张秋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于本心,绝无任何粉饰。

  张秋月收起了那副娇俏的模样,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我面前,开始我以为是一坨黑色的金属,但等我看清以后才吓了一条,这竟然是一把枪,只不过拆碎了零件而且用类似于泥巴的油泥糊在了一起。

  “你肯定会用,把它装配起来带走吧。”张秋月把东西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拨开油泥,这种保养方法很少见,但的确可以保护墙纸不受损毁,我看了看他又低头看枪,这种枪我自然没用过,但枪的原理差不多,没几下我已经装配好。

  他又从怀里摸出几枚子弹递给我,带着他的体温,而且被擦得发亮。

  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何这枪以这种状态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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