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仁喵狼

盾冬 邪瓶

主奴

内容随缘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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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做过一段时间日租房。

  有次去收房,看到桌子上有血,想起来租房的是一个挺好的学姐,于是担心地打电话过去。

  她电话里不停道歉,不多时,就来到我们园区,要补钱给我。

  我说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受伤,打电话问问。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她没受伤,还说想麻烦我保密。

  我说这种事肯定不会外传。只是有点奇怪,桌子平面上,为什么会有血。

  就这么一来二去,我们就熟络起来,她每次租房都找我,只是再也没见过血。

  认识一段时间后,为抄近路我穿小树林回学校,看到她正站在那里,面前还有一个男的,我正要和她打招呼,那个男的就跪下了,紧接着,她扇了他几耳光。

  我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转身离开,可脑子里却莫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虐恋亚文化》,作者,李银河。

  

  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她又来找我租房,我说我已经没做这个了。

  她略遗憾,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很突兀地问了句:“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那种关系。”

  电话那边她咳嗽了一声。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点名,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可这事就心照不宣地认下来了。

  之后,我们成了朋友,互相交换了真实姓名。看得出,她对这种关系,既想隐瞒,又想公开,就像班上暗藏的小情侣,在校园活动时候的心态。

  我说这种事你情我愿就好,你想秀幸福,我可以当观众。

  刘刘说好啊,然后马上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有个男孩子急匆匆从本科部方向赶过来,算算我们学校的面积,他几乎是接到电话后就狂奔而来的。

  刘刘是研究生部的,但男孩子还穿着大一才有人愿意穿的校服,白皮肤,大眼睛,头发软软的,看清来清爽利落。

  我们此时身处教学楼的顶楼拐角,没有其他人。

  他看着刘刘,对方微微一点头,他立即跪了下去,毫不迟疑。

  我心中暗暗吃惊,可没有表露出来,鬼使神差说了句:“你的狗儿真乖。”

  刘刘望着我,表情从惊讶到欢喜,最后甚至有些狂喜:“是啊,他特别乖,我都养了两年了,以后还要养下去。”

  那狗乖巧地望着他的主人,对我视而不见,听到主人说要一直养他,眼睛亮亮的,可爱至极。

  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会这样望着他的爱人,全身心地投入,不掺杂一丝杂念。

  可我终究是个普通人,对这种关系,也仅仅停留在“他们在相爱,以特殊的方式”这个层面,从没意识到,这是一段极其不平等的关系。

  在她眼中,他只是玩物和狗,甚至不会为其投入太多感情;

  可在他眼中,她是主人和偶像,一个人从十八岁到死的感情,都维系在了她的身上。

  之后因为考研和找工作,很长时间没有和刘刘见面。

  再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大四临近毕业,而刘刘也研三考公成功了。

  她找我出来吃饭,没带着她的狗子。

  我没敢问对方哪里去了,因为她看着很憔悴。

  吃到最后,她对我说:

  “最好走的路,终究是人人都去走的那条路。”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但我知道,她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

  

  四年后的某一天,有个陌生的外地电话找我。

  接起来头三句,我都没搞明白是谁,直到对方说:“我是XX的狗,您见过我的。”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什么事?”

  他很焦急地问我:“您有她的联系方式么?”

  我说:“有啊,怎么了?”

  说完我才想起,他们应该已经分手很久了。

  对方声音更加焦急:“她离婚了,心情很不好,听说她,听说她,又在找狗,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那个,我,还可以,回去么?”

  他每次断句,声音就轻了一分,到最后,已经声若蚊蝇。

  我愣了楞:“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他沉默片刻:“毕业后,主人走了,没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被一句“主人”给噎住。

  算算时间,他们分开已经四年多。

  而我和刘刘的联系,仅仅是点Q之交,逢年过节问候,连同城聚会都没有过。  

  我迅速打开电脑,敲字问刘刘:“你狗子找我这里来了,你要见他么?”

  对方竟然迅速回话:“不见。”

  于是我告诉他:“他不想见你。”

  然后草草结束了谈话。

  

  之后,刘刘没有问过我对方要干什么,我想,她是明白的。

  去年秋天,距离那通电话,又过去了很多年,我突然接到请帖,刘刘再婚了。

  我第一次听说二婚也要请客,可既然婚帖已经送到手上也不好拒绝。

  但等我如约来到的时候,我理解了她为什么我要请我。

  她身边跪着的新郎,就是当年的狗子,而旁边不多的几个客人,想必也是她这些年来结交的“圈内人”。

  婚礼不方便细述,总之,我在新郎的眼里,看到了当年,他眼中的那种光。

  时间过去了很多年,可是那种光,一点都没有变。

  我不知道这是爱,还是所谓特殊的羁绊,总之,它从没有变过。

  婚后,还和他们两口子聚过两次,狗子一直跪着,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听着主人说话,眼睛里闪着少年人痴恋时候,才有的光。

  

  之后,零零散散从刘刘口中听来。

  她毕业后,正常恋爱结婚,然后因为长期异地,最后离婚。

  她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也没考虑过和自己的狗在一起,还是准备坚持“常规的婚姻”。

  但从那天起,每隔一个月,狗子就会发一封邮件给她,问她还需不需要他,然后留下一个电话号码。一个月只发一封,连电话都没有,谦卑得让我们这种外人听了都心疼。

  这样几年后,她突然想通了,所谓正常的路,并不适合每个人去走,结婚证对她而言只是一张纸,而对狗子而言,是一根最结实的项圈,让他能找到安全感和归属感。

  所以去年国庆领证结婚。

  在被主人丢弃漫长的等待期里,这狗子没有恋爱,而是去国外读书,回国后本想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搞科研,结果听说主人离婚了,于是开始了自己微弱的努力。

  狗子身高180左右,相貌中上,算上不错的家境,应该算是不多得的结婚对象。

  高三时候补课,认识了大三的刘刘,两人关系从狗子大一开始。

  因为他们是去年国庆结婚,所以今年写一篇,做个纪念。

  故事化了一些,日常更平淡,更黄暴。


疯女人

  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我九岁。

  她坐在面摊边,穿了一件青色斜口的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两个黑色的架子束缚住耳边的碎发,后脑勺上有个发髻,模样还挺好看,比我妈看着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旁边有一个背篼,里面坐了个两三岁的小孩,脖颈没有力气,蔫哒哒的,垂头歪在那里。  

  “……他乱搞,天天出去乱搞,回来还揣了那女人的鞋子,我喊他不要出切,他就打我打娃儿,你看他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探头看她脸,可她脸上看不出伤。

  大概注意到我的目光,女人立即来了劲,撩开袖子,露出满是淤青的胳膊伸到我面前:“看嘛,都是他打的。”

  我妈伸手拦开她,替她结了面钱,带我匆匆离开了。

  从那天后,几乎每次去吃面,都能看她坐在那里,衣服还是那一身,可头发已经蓬乱:“……他乱搞,天天出去乱搞,回来还揣了那女人的鞋子,我喊他不要出切,他就打我打娃儿,你看他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说罢,也不管有没人看,径直撩开袖子,露出淤青已经逐渐消失的胳膊,向众人展示。

  大家叹气,替她结面钱,有人低声私语,说要不要让公安把她送回去,我妈冲我叹息:“孩子死了,她疯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背篓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堆破布和一个洋娃娃。

  那天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没去吃面,再去的时候,她不见了。

  

  大概半年后,我在厂食堂附近,看到有个人坐在门边。

  定睛一看,竟然是她,衣服还是那身,但是已经脏了,头发乱蓬蓬的,早就看不出那个发髻。

  她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敢走近,可风中还是传来了那些念叨:“……他乱搞,天天出去乱搞,回来还揣了那女人的鞋子,我喊他不要出切,他就打我打娃儿,你看他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说罢,她从身后摸出一个洋娃娃,用破布缠裹了又解开,一边解一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末了,抱在怀里,人望着天空,有些痴了。

  现在,厂里人都知道这个女疯子在食堂附近出没,据说她是附近乡下的年轻媳妇,男人在外面乱搞,不要她和孩子了,婆家没人要,娘家回不去,带着孩子在外面流浪,孩子的病死了,她也就疯了。

  我当时四年级,和同学听了,觉得她可怜,时不时会送点吃的过去。

  这事不止我们一个班在做,大家都对她挺好,厂里甚至给她找了个旧库房住,定期派人去看看,不要病死饿死。

  可这女人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

  据说是男方家里来人,把她节奏了。

  也有人说,是来了个人贩子,把她拐走了。

  

  

  很多年,我都没见过她,也慢慢遗忘。

  大二的暑假,我独自在厂外散步,看到有人四仰八叉睡在地上。

  我看不出男女,本能绕行,等我快要走过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她在说话:“……他乱搞,天天出去乱搞,回来还揣了那女人的鞋子,我喊他不要出切,他就打我打娃儿,你看他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猛然回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已经老得不成样子。

  她的衣服胸口和裤裆的位置,被人用手撕开几个洞,任凭谁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她躺在那里拉尿,拉完继续念叨。

  我看了不忍心,打了110,看着警察来把她带走。

  这么多年过去,我再也没见过她,希望她已经得到解脱。

  

【铁三角】《2035》

  

 刚六月,天气就热起来,脚盆都用来冰镇西瓜,我们天天坐在背阴的房间里,脸盆大的蒲扇扇得“哗哗”作响。

  虽然我们几个都没交社保,但偶尔还是会算算自己距离退休还有多久。

  胖子说他那个岁数的人,不会赶上延迟退休,到60就能退,到时候好胳膊好腿,天天去广场跳鬼舞步,潮得很。

  我说你算了吧,等你开始跳广场舞,鬼舞步早就是老年标配,还不如跳北京平四呢。

  胖子嘿嘿道:“鬼舞步也好,北京平四也好,反正我60就能退休,随便跳什么,倒是天真你那年纪,到时候延迟到68才退,还能动么?”

  我懒得在体力上和他讨论,轻描淡写道:“按我年纪,63就能退,那些90后才是68退休。”

  胖子听完,啪塔啪塔扇蒲扇,冲小哥到:“小哥,天真说你这90后呢。话说小哥你到底9几?赶上百岁,我们又去用屎钓鱼做全鱼宴。”

  我听得恶心:“屎是做错了什么?你要用它钓鱼,鱼吃了屎你还要吃它?你不如考虑直接吃算了。”

  胖子正要接话,就看小哥扇着蒲扇站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丝风都没有。

  胖子转了话头:“诶,小哥,你是不怕蚊子,但天真白白嫩嫩蚊子食堂,你这一开窗户,他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我使劲扇了几下,打断道:“昨天,你十一个,我十个,你更招蚊子。”

  胖子凑过来,用扇子指着我腿道:“你有三大包是连着的,拆开了比我还多一个。小哥,算了,为了天真你还是忍忍吧。”

  闷油瓶站在那里,往外看了看,没关窗户,扭身走出去。

  胖子又扇了几下扇子,自己起身去关窗户,结果探头一看,停了动作,转身也走了出去。

  奇了怪了,外面是尸变么?俩人都出去了。

  不过我没起身,觉得困,又睡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觉得在躺椅上睡得腰疼,准备挪步到床上,结果发现自己脚已经麻木了。

  闷油瓶和胖子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外头乘凉。

  我是真怕蚊子,所以也没出去找他们,等脚不麻了,自己摸索着往床上蹭,看样子阴凉的地方吸了湿气,浑身很重,只挪了两步,就往地上扑跌下去。

  然后,突然有人拦腰接住了我,然后把我扶回床上。

  “小哥你俩干嘛呢,是不是村长又请胖子吃饭?我给你说,胖子他……”

  “吴邪。”小哥突然打断我。

  难得小哥抢话,我抬头看他:“怎么?别告诉我胖子今晚不回来了?”

  闷油瓶没说话,静静地望着我,我一下子懂了。

  “胖子当妇女主任了,是吧。”我想坐直,却发现身体还很软,看来刚才那一觉姿势不对。

  “吴邪。”小哥又喊了我一声。

  我懒得猜了:“小哥你想说什么?今天你俩跑出去那么久,干嘛去了?不会真用屎钓鱼去了吧。”

  闷油瓶没说话,终于扭开了头,我突然顿悟:“卧槽,不会吧,小哥你不会马上满一百,然后真用屎钓鱼去了吧!胖子呢?他在烧鱼?”

  我努力一用力,终于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有点打不直。

  但是我懒得管这个了,要出去看看今晚是不是吃屎钓的鱼。

  闷油瓶按住我的肩头,几乎是把我压回床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还封了塑,我看了一眼就笑了:“怎么还封塑了?”

  上周,我和胖子喝酒,喝醉了聊起年轻的时候,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去跳丰收舞,被农民发现了,就拿出战天斗地的气势和对方吵,顺便还能顺走只鸡,我说我们那时候,文明,从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我们流行做时间胶囊,给未来的自己写信。

  结果喝得大醉的时候,胖子去隔壁偷了只鸡,而我则给2035年的自己写了封信。

  我拿过信来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如果能活到2035年,那就像2005年那样活着。”

  啊,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才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因为是二叔给的话,所以应该八九不离十。

  活不长其实没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是体能下降得厉害,所以最近都不怎么出门。

  “小哥,这东西你收着,等2035年的时候,再给我。”我笑嘻嘻地把纸折了递回给闷油瓶,“封塑想得很周到。”

  闷油瓶沉默了一阵,终于道:“胖子去弄的。”

  我心说这不废话么?要让你弄,估计给我活字印刷然后存张家楼里藏着呢。

  “胖子呢?”平日胖子要听这动静,早就进来了,我看八成真去村长那里了。

  闷油瓶突然握住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举到我眼前。

  我看了一眼,有点吃惊,但随即平静下来:“是开始发作了吧,手老得这么快,估计人也差不多。今晚就不照镜子了,明天洗练时候自然知道。”

  看闷油瓶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想法,于是道:“小哥你也别替我担心,二叔那边肯定在想办法,吴家就我一根独苗,他不敢让老吴家断后。”

  闷油瓶点了点头,坐到我旁边。

  我想了想道:“那天我和胖子喝醉了,他偷了鸡,我写了信,你干嘛了?当时你好像也说你十几岁时候做的事,但我有点忘记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又在我身边坐了会,转身出了门。

  估计叫胖子去了。

  我躺在床上,琢磨着自己剩下不多的日子该干什么好。

  不过想来想去,似乎和纸条上写的一样:“如果活着,就像2005年那样活着。”

  铁三角,一直在一起,有斗下斗,没斗吃屎,哦不,吃鱼,至于将来,懒得想了。

  迷迷糊糊中,我又要睡过去,耳边却越来越嘈杂。

  那天我们三人喝酒的场景,在眼前一幕幕播放,我看到胖子去偷鸡,我看到自己眼前的白纸,和歪歪扭扭的字迹,后来胖子抱回了鸡,我写好了字,在醉翻过去之前,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你不死,我不走。”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人骤然醒来。

  闷油瓶走进来,端着水盆,弯下腰,替我脱去鞋袜。

  我看到自己的脚背,不久前的伤口已经不见踪影。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哥,你是准备瞒到什么时候,我这是……又活过来了吧。”

  闷油瓶沉默着替我脚背淋上水,沉声道:“现在是你纸条上那个年份。”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再是不怕死,活着也比死了好。

  十七年了,突然就过去十七年了。

  我示意自己要站起来,闷油瓶犹豫了下,扶着我走到窗边,然后掀开了遮光窗帘。

  外面并不是熟悉的景色,不远处是成片的小楼,我们的小屋孤零零地在这里,旁边已经被规整成了水泥路。

  不远处,有个胖胖的身影正往这边来,远远就听见胖子的声音:“天真,你还舍得醒啊,胖爷我刚去钓鱼,你就醒了,偏心是吧,天真你……真还舍得醒啊……”

  我本以为自己早就看淡生死,可在醒来看不到胖子的一刹那,也担心过。

  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有点蠢,胖子怎么可能比我先走了,估计小哥都活不过他。

  

  27岁如何?57岁又如何?胖子还能钓鱼,小哥也没失忆,那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泡脚了。

  但为什么,远远的风中,我真的闻到一股屎味呢?


【顺懂】《一帆风顺》(完结)

祝 @西门东楼与金瓶梅 北漂一帆风顺。

之前发出被lo给封了一次,希望这次能存活。

链接微博不是我的,是 @西门东楼与金瓶梅 她的



《一帆风顺》

存放邪瓶H文的账号被删号了

存放H文的微博账号被封号,暂时做一只清水喵狼,写点普通段子度过这个危险期。

???

我的《铁三角》的本宣预告被屏蔽了。




不允许直男本存在么!!!

我的手机又摔坏了

之前手机摔坏,写一个一篇手机拟人的小文在此。

《我的手机摔坏了》


现在手机又摔坏一个,气得没心情写了。T_T

苦的

三叔一路放大招。


吴邪做噩梦了,吴邪咳血了,吴邪想要缓缓,可是感觉自己缓不过去了。